那两名金丹修士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惊疑。方才那一手,分明是某种高深的神通!可这女子周身灵力波动不过筑基初期,怎能使出这等手段?
“有点意思。”其中一名金丹修士缓缓起身,手中多了一柄漆黑长剑,“小丫头,你师承何人?”
姜红衣抬眸看他,没有回答。
那金丹修士冷哼一声:“不说?那便打到你开口!”
话音未落,黑剑化作一道剑光,直刺姜红衣眉心!
剑光快如闪电,带着金丹修士独有的凌厉杀意。
姜红衣瞳孔微缩。她可以躲,但身后是悬崖峭壁,无路可退。
右手握紧铁条,猛地挥出!
当——
铁条与黑剑碰撞,火星四溅。姜红衣倒退三步,虎口震裂,那柄锈迹斑斑的铁条上多了三道裂纹。
金丹修士却纹丝不动,眼中闪过诧异:“筑基初期,能接我一剑而不死,倒是有几分本事。不过,你这铁条还能接几剑?”
另一名金丹修士也站起身,袖中滑出一柄银色短刀:“一起上,速战速决。这丫头入门不过数月,就算有天大的机缘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”
两股金丹威压同时爆发,如山岳压顶。
姜红衣面色苍白,却咬紧牙关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……找死。”
姜红衣蓦然抬手,催动体内灵力,试图施展虚无摄魂手。
可两名金丹修士岂会给她机会?
黑剑与银刀同时斩落,封死她所有退路。
噗——
姜红衣左肩中剑,鲜血迸溅。她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却死死盯着那两名金丹修士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倔强。
“小丫头,下辈子投个好胎。”持剑金丹修士冷笑,黑剑再次斩落。
剑锋离眉心只剩三寸。
那一瞬间,姜红衣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破庙里奄奄一息的自己,山门前跪地叩首的自己,被看不见的手疯狂殴打的那几个月,还有师尊淡然注视自己的目光,以及那句冰冷却让她幡然醒悟的话:“拿起剑,让他们消失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原来,师尊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知道她心软,知道她下不去手,知道她需要被逼到绝境,才能真正拿起那把剑。
“师尊……”
她喃喃低语,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。
双手猛然抬起。
天地骤变。
万里晴空瞬间阴沉,乌云翻涌,狂风大作。山道上的落叶碎石被卷起,疯狂旋转。
那两名金丹修士脸色剧变,收剑暴退!
“这是什么东西!”
“快退!”
可他们刚退出三步,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,如山岳压顶,如深渊吞噬。他们抬起头,瞳孔瞬间缩成针尖——
天空中,一只巨大的手掌正在凝聚。
那手掌由虚无而生,遮天蔽日,掌纹清晰可见,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足以碾碎金丹的恐怖威压。
姜红衣站在巨掌之下,衣袍猎猎作响,双手同时抬起,声音冰冷如霜:
“你们……想杀我?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话音落,巨掌轰然压下。
轰——
大地震颤,山道崩裂。那两名金丹修士连同五个筑基修士,眨眼间便被巨掌碾成血雾,又在狂暴的灵力中化作虚无。
烟尘散去,山道上只剩一个深达数丈的掌印深坑。
姜红衣站在坑边,浑身浴血,双手颤抖不止。
她低头看着那个深坑,看着坑底残留的几片衣角,眼中没有惊恐,没有后悔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原来,杀人……是这样的感觉。
她缓缓转身,望向北方。
那个方向,是封天宗。
“师尊……”
她喃喃低语,声音沙哑:“弟子……终于拿起剑了。”
风起,吹动她染血的衣袍。
她忽然想起临行前,韩林曾拉着她的袖子,絮絮叨叨说个不停:“师姐,你下山要小心啊,别被人欺负了。咱们才入门几个月,虽然师尊教得厉害,可到底时日尚浅。打不过就跑,跑不过就喊救命,喊救命也没用的话,就报师尊的名号。虽然师尊的名号可能也没人知道,但好歹壮壮胆……”
她嘴角微微弯起,又想起灵儿姐姐那双温柔的眼睛,和那只总是轻轻拍她肩膀的手。
还有师尊。
那个永远坐在石台上看云的身影,那个从不多言却总在她最需要时开口的师尊。
她想他们了。
很想很想。
姜红衣擦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