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记录就让他瞳孔骤缩:
* **元佑八年九月**:通过“隆昌号”渠道,转交寿王(静思苑)白银五万两。经手人:寿王府旧管事周安(代号“穿山甲”)。
* **元佑八年十一月**:指示郑元奎,以“试验损耗”名义核销硫磺二百斤、硝石三百斤、特制油脂五十斤,秘密输运至城外“听雨轩”庄园(已焚毁)。用途:寿王卫队训练及“特殊”物资储备。
* **元佑九年二月**:协助寿王死士三人,以净身房新进内侍身份混入宫中…
…
一条条,一桩桩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物资、金钱流向,清晰无比!郑元奎是爪牙,陈琳是枢纽,而那条盘踞在静思苑、看似蛰伏的毒蛇——寿王赵颢,才是这张巨网深处,若隐若现的终极掠食者!
“好!好一个寿皇叔!”赵小川怒极反笑,手指用力,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紫檀册封捏碎!“静思己过?朕看你是静思谋反!郑元奎的雷火,工部的烂账,宫里的爆炸,甚至勾结辽人…原来背后都有你这只老狐狸的影子!这‘绩效’,你倒是给朕攒了个大的!”
他猛地将秘册拍在身旁一个尚未打开的铁箱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石室内嗡嗡作响!目光如同燃烧的寒冰,扫过地上瘫软的陈琳,扫过堆积如山的罪证,最后落在顾千帆和孟云卿身上:“顾千帆!孟云卿!”
“臣在!” “臣妾在!”
“将所有秘册、铁箱,连同这只‘金蟾’,立刻押解回宫!严密封存!陈琳单独关押于皇城司死牢,卸掉四肢关节,每日只给清水吊命!朕要他活着!清醒地活着!朕要让他亲眼看着,他和他主子攒下的这些‘本钱’,是如何一笔一笔,清算干净的!” 赵小川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和无上威压,“肃政廉访司的第一块‘绩效看板’,就用这只‘金蟾’和他背后那条大蛇的血,来奠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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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装载着秘册铁箱的重重马车在精锐禁军护卫下,如同沉默的洪流驶向皇城时,昨夜工部衙门遇袭、内侍省都知陈琳被皇城司锁拿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的野火,瞬间烧遍了整个汴京城!
瓦舍“莲花棚”内,高俅的彩票摊前,人声鼎沸,议论的焦点早已从蹴鞠胜负转向了这惊天动地的朝局巨变。
“听说了吗?工部衙门昨夜闹地龙了!火光冲天!皇城司都出动了!”
“什么地龙!是有人放火!想烧掉‘清风行动’查出来的账!”
“我的天!谁这么大胆?!”
“嘿!说出来吓死你!是陈琳!内侍省那个陈大总管!”
“陈都知?!他…他不是老好人吗?怎么可能?!”
“千真万确!我三舅姥爷的邻居的表侄在皇城司当差,亲眼所见!人赃并获!从他老巢里抄出来的账本,据说堆得像山一样高!还通敌!”
“通敌?!这…这…”
“何止!听说还牵扯到静思苑那位…”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皇宫方向,“那位皇叔!”
人群爆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吸气声。陈琳的倒台,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,掀起的巨浪让所有人都感到眩晕和不安。
高俅站在他的彩票摊后,将铜皮喇叭举得更高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激昂:“父老乡亲们都听见了吧?!这就是‘清风行动’的雷霆手段!管你是内廷大总管还是皇亲国戚,只要敢贪赃枉法,祸国殃民!官家娘娘的‘绩效’算盘,就一定能把他算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让他无所遁形!”
他指着摊位上红彤彤的彩票:“支持‘清风行动’!就是支持咱大宋朗朗乾坤!买‘清风彩票’!就是给官家添砖加瓦,除蠹虫,清君侧!两文钱一注!买不了吃亏!买不了上当!押注下一个落马的蠹虫是谁!押中了,奖金翻倍!”
这极具煽动性和参与感的吆喝,瞬间点燃了百姓被惊骇和好奇点燃的情绪!
“买!必须买!我押那个什么李默然!听着就不是好东西!”
“我押赵猛!喝兵血的畜生!”
“我押…押静思苑!” 一个胆大的汉子压低声音喊了一句,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和更热烈的下注声!
铜钱叮叮当当落入钱箱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密集响亮。瓦舍的喧嚣,市井的议论,交织成一幅生动而复杂的众生相。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心惊胆战,有人浑水摸鱼,但“清风行动”和“绩效算盘”这两个词,已如同烙印,深深镌刻在汴京百姓的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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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拱殿内,气氛庄严肃杀,比早朝时更甚。
巨大的“绩效看板”再次被竖起,但上面的内容,足以让任何一位步入大殿的官员腿脚发软,汗出如浆!
**【肃政廉访司·金蟾案首期绩效公示】**
**【核心KPI达成】**:锁定首恶!起获核心罪证!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