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叹道:“昔日读《考工记》,以为匠作之极致不过如此。今观存中兄以‘绩效’与‘规程’治坊,方知‘管理’亦是生产力,其效不亚于发明新工具也!”
“神机箭”成功的消息传回汴京,赵小川在欣喜之余,立刻召见了三司使(计相)和军器监的官员。
“沈括那边搞出了好东西,前线狄咏等着用。但这东西,造价几何?后续大规模制造,钱粮人力能否支撑?可持续性如何?”赵小川敲着御案,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,“朕不要听‘不惜代价’,朕要听‘成本核算’!绩效好不好,不光看打得准不准,还得看咱们用不用得起!”
这就是程序员的思维惯性,好东西也得考虑投入产出比和系统负载。
三司使和军器监的官员哪听过这个?历来军国利器,但求其效,何时如此斤斤计较过成本?但皇帝发了话,只得硬着头皮回去算账。
一番忙碌之后,一份粗略的“神机箭项目成本分析”摆上了赵小川的案头。上面罗列了紫铜采购、工匠工钱、物料消耗、场地管理等各项费用,折算成单套“神机箭”的成本,竟高达数百贯,远高于传统弓弩。
赵小川看着数字,眉头微蹙:“嗯,初创期,研发和生产线搭建成本高,可以理解。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@GMAIL.cOM但必须尽快优化流程,降低成本。给沈括去信,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,设法将成本控制下来。同时,军器监要开始规划未来的大规模量产方案和预算。绩效目标:下一批次,成本降低一成!”
这份“成本分析”的副本,也被赵小川派人送去了东宫,美其名曰“让太子了解一下国家项目的账该怎么算”。
太子少傅捧着这份充满数字的奏报,头大如斗,只得硬着头皮给赵言讲解。
“殿下请看,这一项是紫铜耗费,这一项是工匠佣值……若此物造价过于高昂,则朝廷财力难以长期支撑,如同百姓家,若顿顿食山珍海味,便是家底再厚,亦有吃空之日……”
赵言盯着那些数字,小脸皱成一团。他对于“贯”、“斤”这些单位并无清晰概念,但他有他自己的理解方式。他拿出自己的小本子,画了一个大饼(代表国库),然后又画了很多小圆圈(代表钱),一个个地流向一个写着“神机箭”的盒子。当他看到需要画那么多小圆圈才能填满那个盒子时,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他在本子上,在“神机箭”旁边,画了一个向上的箭头(代表性能),又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(代表成本),然后在两个箭头之间,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他朦胧地意识到,一个好的东西,不仅要看它有多厉害,还要看它“费不费钱”。皇兄追求的绩效,似乎是一种“划算的厉害”。
寿王赵俣在汴京的王府中,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“神机箭”成功的消息。他面前的谋士,脸色都有些难看。
“王爷,没想到沈括真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做成此物……若让狄咏大量装备,于我军……大业,恐大为不利啊!”
寿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,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眼神却比往日更加幽深。
“利器虽好,亦看何人使用,何时使用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耶律斜轸并非庸才,狄咏得此新器,战术必有调整,此乃风险,亦可能是机遇。”
他并未因对手获得新装备而慌乱,反而开始进行“风险再评估”与“预案更新”。在他看来,破坏对方的“绩效”,不一定非要阻止其生产,还可以从其运输、储存、使用等环节入手。
“我们此前在漕运上做的手脚,效果如何?”他问道。
谋士回答:“回王爷,已按计划让部分军械受潮,虽未造成大规模影响,但确实给宋军后勤带来了些许麻烦,也拖延了时间。”
“嗯,聊胜于无。”寿王点点头,“‘神机箭’此物,结构精巧,尤其依赖那特制的箭矢和稳定的发射药。押运途中,若遭遇‘山匪’袭击,目标明确,只抢夺或破坏其箭矢与火药,可否?”
谋士眼睛一亮:“王爷高明!此物分离,则形同废铁!且袭击辎重队,比之前‘意外受潮’更直接,更能重创其战力!只是……风险也更大,需动用我们埋得更深的棋子。”
“风险与收益并存。”寿王冷然道,“此事,交由‘癸’组去办。令他们详细规划路线、时机,做好伪装,务求一击必中,事后能全身而退。绩效目标:摧毁或夺取至少五套‘神机箭’的配套箭矢与火药,行动人员折损不得超过三成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让我们在军器监的人,想办法弄清楚这‘神机箭’最怕什么?是怕潮,怕震,还是怕某种特定的损坏?知己知彼,方能找到最有效的‘成本收益率’最高的破坏方式。”
寿王的“绩效管理”,同样在暗处高效运转着,其目标,便是用最小的代价,对宋军的“绩效”造成最大的干扰和破坏。
后宫之中,孟云卿虽不直接参与军国大事,但她的心思却紧紧系于北疆。她通过自己的渠道,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