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先生眸中好像拢了几簇寒冰,唇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,“顾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
好久不见?不就是机场匆匆见过一次面,萍水相逢怎么就说是“好久不见”了?
顾禾只觉得这位晋先生说话莫名其妙,但她仍保持着得体的笑意说道:“是的,那天在机场见过晋先生,不过也就只是隔了短短五天,称不上‘好久’。”
晋先生眉毛一挑,“哦”了一声,似是有些戏谑,“五天,确实不久,可五……”他话音未完便传来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,向歌指了指铃声传来的地方,说道:“晋先生,你电话响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晋先生点头示意,取出手机到餐厅外去接电话。
顾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转身问向歌:“这人什么来头?怎么感觉神神叨叨的。”
向歌“嘘”了一声,刻意压低了声音与她介绍起这位晋先生,“Hoyden公司的总裁啊,当年单枪匹马在华尔街闯荡,后来回国创办了Hoyden公司,亲手缔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,身家至少这个数”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比划。
顾禾被他的手摇晃的有些头晕,“诶,你说就说,别晃,我头晕。”又咬唇想了想,有些讷讷,“看着怎么像个神经病啊。”
向歌瞬间表情凝重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你不懂,他真的是商业奇才,我要是有他的能力和头脑,老头子就不会总训我了。”
顾禾难得见向歌这副正经模样,忍着笑道:“看起来他是你的偶像?”
向歌道貌俨然的说道:“岂止是偶像,他还是我人生的启明星!”
顾禾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:“幸亏你不是女的,不然可不是要把他当梦中情人了?”
门外的晋先生遥遥看着露出半张侧脸的顾禾,见她笑逐颜开的与向歌说话,竟有些失神,“晋先生,晋先生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人不意这突如其来的沉默,急声唤道,晋先生这才回神,语声平淡,“知道了,帮我取消今晚的约会。”
“额…可许小姐那儿……”
“告诉她我在开会。”
晋先生冷冷丢出一声吩咐,不待对方回应便将电话掐了,本想立马回到餐厅,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安静的站在原地,默默看着远处眉眼弯弯的女子,恍然若失。
餐厅内,向歌看着笑得开怀的顾禾,有些失意的说道:“嗐,就因为有他在我才没市场,他一天不结婚我们这些大龄单身男青年就坎坷一天,不过无所谓,我心里只有你师姐一个,其他人是放不下的。”
顾禾不置可否,只说道:“这句话我会替你转告师姐的。”转念又想,那个晋先生稀奇古怪的,说话又高深莫测,嫁给他不一定是什么好事,荣华富贵又哪里比得上真情真意来的可贵,再说了,跟这样的人说话简直就是在破解达芬奇密码,智商不高的还真是要输得一败涂地。
不过,他那天的女伴倒是不错,想来与他应该是旗鼓相当。
“抱歉,我约的人不能来了,可以和你们一起吗?”顾禾刚喝了一口清酒,耳畔就又传来晋先生熟悉的声音,她心里自然拒绝和这位奇怪的先生一起用餐,但这里她说了不算。
向歌自然是十分非常以及极其的乐意,顾禾眼看着晋先生在她和向歌之间落座,只能笑而不语,心里却对向歌的热情很是鄙夷。
晋先生似乎并没有兴趣继续刚才的话题,而是与向歌谈论起工作上的事,顾禾刚入职并不懂这些,况且公司高层谈论的话题哪是她这种小职员可以插嘴的,因而不免觉得无趣,只自顾自低着头吃菜,芝麻油淋生鱼片味道不错,顾禾刚刚咽下口中的食物,就听到晋先生问她:“顾小姐之前在哪留学?”
顾禾客套的回答他:“在瑞士,苏黎世大学。”
“去了几年?”
“差不多五年吧。”
“是去念研究生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我记得国外的研究生课程一般不超过三年,顾小姐是留在国外工作过一段时间吗?”
顾禾不大喜欢他的“刨根问底”,但出于礼貌还是认真地答复他:“没有,我今年刚毕业,因为一些私人原因,我曾经休学了两年,也因此延长了求学时间。”
晋先生似乎还想追问“私人原因”,向歌却已经看出顾禾内心有些抵触,类似于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一般,这是车祸失忆后顾禾的后遗症,她不喜欢和别人谈论太多自己的私事,同时也害怕别人追问。
向歌陪着笑脸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过去,“瑞士可是个好地方,将来有机会可否邀请晋先生一块儿去滑雪?”
晋先生说:“有机会吧。”
顾禾突然感到有些胸闷喘不过气来,她只当是这位晋先生气场太过强大迫人,加上餐厅内暗红色的主调很是压抑,所以才会让她感到沉闷窒息。
然而没多久顾禾觉得这种呼吸困难的状态越来越严重,身上也痒得厉害